侯王無以為正憍恡盈也而貴高無為民也將恐蹷宗廟傾也。故貴以賤為本辱生榮也,高以下為基由卑成也。侯王自謂戒其情也孤寡不穀卑微名也,唯斯以賤為本與體以藏也?非耶事非一也?故造輿於無輿與物亡也,不欲碌碌如玉寡以藏也,落落如石眾且章也。經反者道之動變化方也,弱者道之用和為常也。天地之物謂有形也生於有因和萌也,有生於無始空冥也。
指歸:一者,道之子,神明之母,太和之宗,天地之祖。於神為無,於道為有,於神為大,於道為小。故其為物也,虛而實,無而有,圓而不規,方而不矩,繩繩忽忽,無端無緒,不浮不沈,不行不止,為於不為,施於不與,合囊變化,負包分理。無無之無,始始之始,無外無內,混混沌沌,芒芒汎汎,可左可右。虛無為常,清靜為主,通達萬天,流行億野,萬物以然,無有形兆。寶然獨存,玄妙獨處,周密無間,平易不改,混冥皓天,無所不有。陶冶神明,不與之同;
造化天地,不與之處。稟而不損,收而不聚,不曲不直,不先不後,高大無極,深微不測。上下不可隱議,旁流不可揆度,潢爾舒與,皓然銲生。銲生而不與之變化,變化而不與之俱生。不生也而物自生,不為也而物自成。天地之外,毫釐之內,稟氣不同,殊形異類,皆得一之一以生,盡得一之化以成。故一者,萬物之所導,而變化之至要也;萬方之準繩,而百變之權量也。一,其名也;德,其號也;無有,其舍也;無為,其事也;無形,其度也;反,其大數也;
和,其歸也;弱,其用也。故能知一,千變不窮,萬輪不失;不能知一,時凶時吉,持國者亡,守身者沒。是故昔之得一者,天之性得一之清,而天之所為非清也。無心無意,無為無事,以順其性;玄玄默默,無容無式,以保其命。是以陰陽自起,變化自正,故能剛徤運動,以致其高,清明大通,皓白和正,純粹真茂,不與物糅,礭然大易,乾乾光耀,萬物資始,雲蒸雨施,品物流形,元首性命,玄玄蒼蒼,無不盡覆。天得一以清。地之性得一之寧,而地所為非寧也。
無知無識,無為無事,以順其性;無度無數,無憂無利,以保其命。是以山川自起,剛柔自正,故能信順柔弱,直方和正,廣大無疆,深厚清靜,萬物資生,無不成載。地得一以寧。神之性得一之靈,而神之所為非靈也。不思不慮,無為無事,以順其性;無計無謀,無響無首,以保其命。是以消息自起,存亡自正,故老能復壯,死能復生,困能復達,廢能復榮,變化不極,反覆不窮,物類託之,不失其中。神得一以靈。谷之性得一以盈,而谷之所為非盈也。
不欲不求,無為無事,以順其性;不仁不義,不與不施,以保其命。是以實虛自起,盛衰自正,故能蒸山流澤,以為通德,涓涓不息,綿綿不絕,皓皓洋洋,脩遠無極,以盈江海,深大不測。谷得一以盈。侯王之性得一之正,而侯王之所為非正也。去心去志,無為無事,以順其性;去聰去明,虛無自應,以保其命。是以和平自起,萬物自正,故能體道合德,與天同則,抱神履和,包裹萬物,聲飛化物,盈溢六合,德導天地,明照日月,制世御俗,宇內為一。
王侯得一以為天下正。凡此五者,得一行之,興而不廢,成而不缺,流而不絕,光而不滅。夫何故哉?性命自然,動而由一也。是故使天有為,動不順一,為高得卑,為清得裂,陰陽謬戾,綱弛紀絕,和氣隔塞,三光消滅,雷霆妄作,萬物皆失。天無以清將恐裂。使地有為,動不順一,為直得枉,為寧得發,山川崩絕,剛柔卷折,氣化不通,五行毀缺,百穀枯槁,羣生疾疫。地無以寧將恐發。使神有為,動不順一,為達得困,為靈得歇,變化失序,締滯消竭,盛衰者亡,弛張者歿。
神無以靈將恐歇。使谷有為,動不順一,為有得亡,為盈得竭,虛實反覆,流澤不入。谷無以盈將恐竭。侯王有為,動不順一,為貴得賤,為正得蹶,亂擾迷惑,事由己出,百官失中,喪其名實,萬民不歸,天地是絕。王侯無以貴將恐蹶。凡此五者,性命、淳美,變化窮極,進退屈伸,不離法式,得一而存,失一而沒。況乎非聖人而王萬民,廢法式而任其心者哉。夫矜法式而行事,尚不免於咎患,況廢法而任心,故不日而亡。是故天人之道,物類化變,為寡者眾,為賤者貴,為高者卑,為成者敗,益之者損,利之者害,處其反者得其覆,為所求者失所歌。
所謂貴以賤為本,高以下為基。是以賢君聖主,勢在民上,爵尊天下,澤連萬物,德懷四海。道之所祐,天地所助,萬物所歸,鬼神所與,
左旋